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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   街

第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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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！”“西装”和“夹克”几乎是同时回答，“所以，你还说这是宝呢。”

胡须老头还是不信，转过头来问冯老汉：“老冯，你说，真是这样做出来的吗？”

“我也没看过，不过，他们倒是来我这里推销过，我坚决不肯进他的纸！”冯老汉说，“那简直不是土纸，又厚又硬。老吕，你别听年轻人瞎说。”

“西装”说：“这怎么是瞎说呢。人家那纸可便宜，反正是一点火就烧掉的东西，我今年也准备进点那种纸。”

“夹克”也附和说：“是啊，你这纸太贵，难卖，也赚得少。你不知道，农村人买东西，可不管你质量不质量，便宜第一。”

冯老汉有些不高兴，说：“小周，你这话说得可不对，要说川纸难卖，我情愿把头砍下来给你当板凳坐！一个清明，我少说也要卖他个两三百捆。你相信周发旺的鬼话，他骗你的！早两天，山里的那个老李，一清早来这里，转了一大圈，最后还不是在我这里买的川纸！”   

冯老汉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大。弄得穿夹克的小周表情有点不太自然，就嘿嘿地笑。

被叫着老吕的胡须老头说：“是啊，我相信老冯，如果这纸真是这样的货色，我宁可不卖！”

“西装”说：“你不卖，人家卖！人家赚钱你看着！哈哈哈……”

老吕一梗脖子说：“看着就看着，也不能糟蹋先人！”

小周还想逗老吕，冯老汉说：“你们两个，到底要不要进纸？”铺子里有很多人，冯老汉要做生意，不愿意闲扯太久。

小周说：“肯定要，你给我拿两捆行了。”

“这么少？”冯老汉说，“往年，你都要卖六七捆的。”

“没办法，很多人要买桥头旺的那种纸。”小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