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原创小说]

天   街

第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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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老汉的店铺这时候也是人来人往，热闹非凡。

顾客们一边看货，一边评头品足，扯着闲话。冯老太也笑呵呵地在帮忙。

“你说，这死人用的玩意儿，为什么价格也一年比一年高呢？”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，托着一捆土纸，翻过来捣过去地看，问大伙，也象是问自己。

一个留胡须戴眼镜的老头正在跟冯老汉讲着价钱，听到这话，回过头来，瞪了“西装”一眼，说：“年轻人，什么叫‘死人的玩意’？这是敬祖的，叫‘纸宝’！”

“西装”没理他，旁边一个穿“夹克”的小伙子接了话茬：“还‘宝’呢！一点火烧了，还不知道给了谁了!”

冯老汉就抬起头，说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没办法！我们死了，还不知道有谁烧钱给我们啊!”

胡须老头又说：“你看，这土纸年年涨价，就证明它是‘宝’，不是玩意儿！”

大伙怔了一下，几个年轻人突然大笑起来，说：“对，它‘不是玩意儿’！”

冯老汉先明白过来了，也笑了起来，胡须老头细想了一下，也明白过来，神色变得有点不自然，拍了一下自己的嘴，然后又冲着年轻人喊：“人老了，说错句把话，看把你们乐的！”

说完，也忍不住笑。

冯老汉先止住笑，说：“不只是土纸涨，都涨呢！白纸都1毛2了！”

年轻“夹克”说：“其实，这土纸就是一点烂草呀，废纸呀，什么做的。我们村那家伙做这个可发了！”

“西装”说：“那厂子，我也去过，一个大锅，里面老是沸着黄泥浆，还有一台机器，那浆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。门口一个很大的场子，一孛篮一孛篮地晒着土纸。”

胡须老头露出表示奇怪的神情，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
(注：孛篮，是江南的一种竹篾编成的用具。圆形，直径一般为2米左右，周边有10厘米左右高的沿，用来晾晒稻谷、高粱、芝麻等。作者注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