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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   街

第一章

8

老李再回到冯老汉的店铺的时候，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。

铺子里正有几个顾客，他们在跟冯老汉讨价还价。

老李就坐在一旁抽烟，看冯老汉忙忙碌碌，看渐渐开朗的天空，看公路上驶过的汽车碾得泥浆四溅。

冯老汉打发走了所有顾客，回头来招呼老李。

老李拎起猪肉，说：“你看我买的肉，还行吧？”

冯老汉看了看，说：“不错，瘦肉挺多。在谁家买的？”

“老吕的。我要他斩这刀给我，他还啰嗦了半天，这人真是的！”老李掩饰不住喜悦，象打了胜仗的那种喜悦。

冯老汉呵呵笑。

老李扭动了一下身体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说：“哎呀，转了一圈，还是回到你这里，这里好啊！”

冯老汉说：“是呀，做生不如做熟，什么时候我也不敢骗老伙计呀！”

“哎，”老李说，“你还别说，桥头旺那里还真有好多纸，价钱倒是实在，可惜纸太差！老奎那里吧，就那一点纸，还贵得出奇！”

“老奎以零售为主呢，他能卖多少东西！”冯老汉说，“好了，来吧，你要些什么？”

老李说：“土纸2捆，100响鞭炮10挂，200响鞭炮20挂，500响鞭炮20挂，1000响鞭炮5挂，香5把，烛10对……另外，襄阳烟2条，双喜烟1条……”

冯老汉拿纸一一记着，并提醒着：“盐要不要……肥皂要不要……毛巾要不要……”

老李一拍脑袋，“对了，还有作业本，铅笔，都给我开点……对了，那1000响的鞭炮，小邹那里才2块5，你不能太贵……”

冯老汉哈哈笑，说：“小邹那里多大个铺？你也去看了？不过，我这可是正宗的地桥炮啊，进货价都2块4了……行，2块5给你吧！”

老李也笑，说：“货比三家嘛，我不还是回你这里了？”

拿好了货，老李又说：“迟几天我再来……今年这雨，太多了，哎！”

他穿好雨衣，戴上斗笠，挑起货物，又挪了挪肩头的扁担，摆好了姿势，一摇一摇地走了。